网站改版啦 (2016-08-04)
从好几年前就着手了……拖延症已经没办法治疗了。总之,希望大家喜欢——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啊_(:з」∠)_
此身到处是家乡

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斑驳驳地照在身上,把他雪白的毛皮晒得热呼呼的,草地上星星盛开着各色花朵,蜜蜂忙碌地来回穿梭着,如果用爪子去抓他们的话,它们就会很生气地嗡嗡地叫或者飞出愤怒的舞蹈,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逗得他哈哈大笑。玩了一阵子,他终于厌倦了这个游戏,回到大树下懒洋洋地把玩早上收到的礼物——一大堆玩具,并且心里开始盘算着母亲什么时候会来叫自己吃饭,早上刚买的肥鸡烤一只炖一只……就在他的心思开始转到午餐吃什么上去的时,远远看见母亲的身影正向自己跑来,于是快乐地跳跃着迎了上去。

“快走……快逃啊……快逃……”

凄厉的叫声,飞溅的血花,与树影交叠着倒下的身影……
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不要……妈妈……”林睿双手抓着被角猛地坐起来,大口地喘着气,惊恐地四处乱看,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,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。他从床上跳下来,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了屋子,慢慢地平静了下来。

今天是周六,母亲却还要上班,一大早便出门去了,只剩下林睿自己在家里睡懒觉。他慢条斯理地叠被,洗脸,然后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,一边吃一边盘算着等会儿约火儿去哪里玩,努力把梦中的情形抛在脑后。

砰砰砰。

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林睿的早餐。

“请问是林老师家吗?”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温和的声音。

“我妈妈上班去了。”林睿嘴里含着食物,含糊不清地说。

门外的女人依旧很温和地说:“我是林老师班上王童童的母亲,有点事想和林老师谈谈。”

“都说了我妈妈上班去了!”林睿不耐烦地拉开门,看到门外那个打扮入时的中年女子时,他不由愣了一下,眯起眼打量对方,“你是……”

中年女子也在观察林睿,有些吃惊地说:“我见过林老师,她是个普通人类没错啊,怎么……啊,你也和我家童童一样是人妖混血儿吧。”她温柔地摸摸林睿的头,“我可以进来等林老师吗?”

林睿警惕地盯着她,看她径直走进屋去,嘴里咕哝着:“真是太大意了,妈妈的班里竟然有妖怪,不,大概是个半妖怪。我竟然让妈妈和半妖怪相处了那么久,太危险了,以后要更注意妈妈身边的人才行……”

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子:“真没想到林老师的先生也不是人类,小弟弟,令尊是……”

林睿气冲冲地打断她:“别提什么令尊令卑的,我家的事与你无关!我警告你,离我妈妈远一些!对了,最好让你的女儿赶快转学,离我妈妈越远越好!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我妈妈周围,我就不客气了!”

“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冲。”中年女子依旧温柔地说,“我和童童都很喜欢林老师,绝不会对她不利的。”

“我才不管!只要敢再靠近我妈妈,我就不放过你们……”林睿不自觉地露出了利爪和尖牙,低声咆哮着。

“原来是九尾狐啊,少见少见!”中年女子看见林睿的尾巴后惊叹,“大家也算是同类,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。”

“谁和你是同类,你这野狐狸!”林睿虽然不像大多数九尾狐狸一样自视高,把野狐成精的妖怪看成低“狐”一等,但自幼所见的大狐狸们的言行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现在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。

一直表现得温柔高雅的中年女子一下子就变了脸色,腾地站了起来,沉着脸说:“小孩子家这么没礼貌,林老师是位好老师,怎么偏偏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!”

林睿最听不得这样的话,马上跳过桌子向对方扑去。中年女子一甩外套也露出了妖狐的面目,冷笑道:“别以为九尾狐有什么了不起,你这样的小孩还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林睿一口咬了下去。两个妖怪一开始交手便分出了高下。林睿虽然身为九尾狐,但是年纪幼小,又缺乏长辈的教导,一直法力平平,对方却是有五百年道行的妖狐,经验,法力比林睿高出不止一筹,即使林睿唤出了鬼使帮忙,很快也被对方控制住了。林睿向鬼使们使个眼色,当中年女人抓住林睿将他按在沙发上的时候,鬼使们一哄而散。中年女人连施法术,却只抓回了四只,还有一只穿墙而出飞快地逃走了。

林睿咬着牙,狠狠地看着对方。他很少吃这么大亏,心中无比恼火。

“你干吗非得这样对待我呢?”中年女子理理头发坐下来,又恢复了原来温和的样子,“我真的只是想和林老师谈谈孩子的事。我的女儿最近在学校有点麻烦,我不知道怎么处理,心里很乱,所以才跟你动手的,没伤到你吧?”

林睿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唉,你也应该明白吧,你们这样的孩子在人类的学校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。”女人幽幽地叹着气,“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女儿,我真的不会来麻烦你们。”

“哼,她又不是人类,能有什么了不起的麻烦。”林睿心想这个女人的孩子一定笨得可以,居然连几个人类都应付不了,还要妈妈帮她出头。

“你还小,一定以为只要学习好就可以了,其实在人类中生活并不是那么简单。我的女儿小学时也和你一样,聪明好学,成绩一流,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……”说起自己的女儿,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满足的微笑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学校什么样。”

“你是林老师的骄傲,她时常会说起你。说起你的时候,她的表情总是那么幸福。”

林睿虽然努力板着脸,但是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表情,连身后的尾巴都翘了起来。

“可是童童上了初中之后,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”女人的话题又转回到自己孩子身上,“那些男孩子开始只是传情书,后来干脆在教室外面等她下课,往家里打电话,给她送礼物……而且这样做的男孩子越来越多。”

林睿不解地问:“什么意思?”

中年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那些男孩子说他们喜欢童童,想追求她。童童开始还只是觉得厌烦,可是后来开始有关于她的流言蜚语,说她早恋,说她生活不检点,勾引男孩子什么的,就连老师们也有些相信了,经常对童童冷言冷语。童童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差,经常发生冲突……”这么说的时候,她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。

“和那些笨人类相处不好有什么关系,我就不屑于和他们交往。”林睿的鼻子翘得高高的。

中年女子说:“如果能和自己情况相似的孩子们交朋友当然最好,可是童童是个半人类啊。咱们这里又能有多少妖怪的孩子愿意和她玩儿?她这个年纪的孩子,如果没有朋友日子可怎么过?”

林睿虽然还是嘟着嘴,却也不由点头:他也曾经有过一段十分孤独的日子,虽然嘴里不承认,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当时有多么渴望朋友。现在他有火儿,有沈艾翔,既有妖怪朋友也有人类朋友,所以他更清楚一个朋友也没有是什么滋味。

“童童还小,她根本不懂恋爱的事情,可是咱们狐族的魅力实在……唉,偏偏现在这些人类的孩子啊,他们怎么就那么早熟呢?”

“那你干脆带她回妖怪们那里躲躲,等孩子们长大了不就没这方面的问题了?”林睿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,开始认真的帮对方出起主意来。

“像她这种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,回到山林里去可怎么活。”中年女子苦笑着摇摇头。

林睿了解地点着头,他从火儿那里知道,曾经发誓要回山林中修炼的瑰儿就是因为山里没有浴室,时装,刘德华……才跑回城里来的。如果现在要林睿自己去山里过日子,他也一定用不了多久就逃回来:“那你找我妈妈干什么?”

“我希望林老师能在学校里帮帮童童,林老师是最能理解孩子的老师,学校的事我也只能拜托她了。”

“以你的法力这点事还解决不了?”

中年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是个母亲,何尝不希望孩子时刻在自己的保护下。用法术控制一个学校让女儿过得开心,我也不是做不到,可是我更知道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多与别人接触,学会自己应付一切事情,这样将来才能幸福,所以我一直希望我的孩子和人类的孩子一样长大。”

林睿舔舔嘴唇:“看来你为你女儿真是费心费力。”

“林老师不也一样吗?为了让你过得好,她拼命加班,兼课,当家教。为了你,她也是什么都能付出啊。”

两个人相对无言,却觉得彼此熟悉了不少。坐了一会,林睿站起来:“我去给你倒杯水喝吧,我妈妈要十一点才能回来呢。”

这时随着一声大叫:“狐狸,我来救你了!”火儿像炮弹一样冲进来。只见它上下翻飞,弄得火花四溅,大喊大叫着:“是谁敢打我的朋友,给我站出来受烤!”那个逃走的鬼使从火儿身后悄悄溜进来,带着邀功神情跑到林睿身边。刚才它见林睿吃了亏,立即去搬火儿这个救兵来了。

火儿的目光落在中年女子身上,马上眯着眼睛笑起来,咂着嘴说:“狐狸,这就是你要请我吃的点心吗?不错,很好吃的样子,你真讲义气,好东西总是给我留着。”他的思路在看到“食物”后已经迅速从“救朋友”变成吃东西了。

那个中年女子一看见必方,连忙跳起来企图冲出窗口,却被火儿一翅膀打回了沙发上。

“别吵,我还没想好怎么吃呢!”

林睿冲到两人之间,张开手拦住火儿:“火儿,你不能吃她,她是我妈妈的客人!”

火儿气呼呼地大叫:“可是我饿了!”

“饿了?”林睿一翻白眼,“冰箱里有白菜豆腐你去吃个够吧!”

“你叫我吃白菜豆腐!”火儿怪叫起来,“这里明明有美味,你却叫我去吃白菜豆腐!你就这么招待朋友!”

“你就知道吃!”

“你竟敢说我只知道吃?猪才只知道吃呢!立刻向我道歉!”

“我哪里说错了?你不是进门之后就嚷着吃,吃,吃!”

“我来救你,你竟然这么说我!可恶!快向我道歉,不然咱们就绝交!”

“凭什么我要道歉!”

“没义气的家伙,绝交!”

“绝交就绝交!”

火儿跳着脚大叫: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除非你向我道歉,否则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!”

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飞走。

林睿在他身后大叫:“你本来就是贪吃鬼!我就不道歉,绝交就绝交,我再也不理你!”

林睿与火儿的争吵是家常便饭,基本上他俩每天都要吵一架,三两天就会绝交一次,但是一般绝交不了三天就会和好如初。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他们的冷战一直持续了一周,还没有任何和解的迹象。现在他们两个看见对方谁也不说话,哼一声就转头,看样子还打算继续“绝交”下去。

今天放学回来的林睿刚踏上楼梯就看见周影正在下楼,火儿站在周影的肩膀上。林睿和火儿对视着,最后林睿先哼了一声,绕过周影故意用力砰砰的跺着脚上楼去,耳朵里听到周影在说:“火儿,你干吗不理他?”

“我凭什么先理他!是他不对,应该他向我道歉!”火儿大声叫着,声音渐渐远去。

“我偏不!”林睿一甩头继续上楼,过去每次吵架几乎每次都是他先原谅火儿,这次他偏要火儿先开口不可。

林睿知道这个时间母亲还在上班,所以不等到门口就先掏出了钥匙,可是一打开门,却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陌生人。

正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出来的林青萍看见儿子,马上笑着说:“小睿快过来,看看谁来了?”

那两个陌生人激动地站起来,张开手迎向林睿,搂住他又摸双亲。

林睿习惯性地露出好孩子天真又可爱的笑脸,向那两位又六十岁左右的老人问候道:“老爷爷,老奶奶好。”

“小睿啊,想死奶奶了,都是那个坏女人不安好心!她害死了你爸爸还不够,还想害死我啊!小睿啊,奶奶想死你了……奶奶的心肝宝贝啊,奶奶没有你可怎么活……”

那个老妇人搂着林睿大哭起来,那个老头也哽咽着,看起来十分伤心。只是他们口中的话却令林睿听得十分不开心,他板着脸抬头看去,看见林青萍尴尬而悲伤的脸庞,忍不住问道:

“妈,他们到底是谁?”

还不等林青萍回答,老头就抢着说:“小睿,我们是你爷爷奶奶啊!”老妇人哭着唠叨起来:“都是这个缺德的女人啊,不让我们见面,弄得孙子都不认得爷爷奶奶了……你这杀千刀的贱货,不得好死啊……”

“妈!”林睿心里极度不快,向母亲大叫起来。

“小睿,快叫爷爷奶奶啊。”林青萍脸色苍白,但还是强笑着劝林睿。

林睿强忍着气,勉强叫了一声:“爷爷,奶奶……”

“你看小睿长得多像他爸爸,这眉眼,这鼻子……”

“那当然了,他是咱们林家的根啊!”

“这孩子一定像他爸爸一样聪明。”

“是啊,咱家将来全靠他光宗耀祖呢!”

林青萍挂着笑脸,把茶杯先放在桌上:“爸,妈,先喝杯水。”

“谁是你妈!”老妇人一抬手便打翻了杯子。老头也说:“不用你献殷勤,我们今天只是来接孙子的,马上就带着小睿走!”说着抱起林睿就向外走。

“爸、妈你们这是干什么!”林青萍忙拦住他们。

老头冷着脸说:“小睿是我们林家的后代,当然要由我们抚养,如果让他一直在你身边,迟早会被你带坏!”

“对,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,有什么资格抚养我们林家的孩子!”

林青萍脸色苍白地说:“我是小睿的妈妈啊,我为什么不能抚养小睿?而且比起跟你们去乡下,他在城里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,也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。”

“你就是不能抚养他!因为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,会把孩子教坏!更好的生活环境?当然了,我儿子的遗产你全吞了,自然过得比我们这些穷老百姓好!告诉你,这们这次不仅要带走小睿,还要让你把私吞的财产交出来!”

“爸,我要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,他留下的只有债务,真的没有钱。”

“那他生前的财产呢?他借的钱呢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甚至不知道他借钱干了什么!”

“放屁!你这个贱女人,如果当初我儿子不娶你,也不会早死!现在你还要霸占他的财产,还要把我们林家惟一的根夺走!像你这样的女人早该天打雷劈,早死早干净!”

“啪!”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老妇人口中不断吐出的恶毒语言。

林睿因为被老头抱着,所以伸出手刚好够到老妇人的脸。他冷冷地看着对方吃惊的双眼说:“不准说我妈的坏话!”

老妇人用颤抖的手指着林青萍:“你们看看,她已经把孩子教成这样了!这个女人好恶毒……”

林睿抬手又一耳光打过去,却被老头抓住了手,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一口咬在老头的手上,老头发出一声惨叫。

林睿从他怀里跳下地,指着老头和老妇人叫:“滚,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滚出我家!”林睿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看到母亲伤心,如果不是母亲就在现场,他早就用法力给这两个老人好看了。

在场的三个大人全被这个小孩子的表现吓呆了,屋里一片寂静。

“小睿,我们是你爷爷奶奶,是你最亲的人,你一定是被这个坏女人教了些不好的东西,我们……”

“你们是最亲的人?那些讨债的天天上门打骂时你们在哪?我在医院病得快死时你们在哪?现在来装什么亲人!我看你们是为所谓的‘遗产’才对吧!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当成摇钱树,用来敲诈我妈妈?再不然……”因为与火儿吵架,林睿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,现在眼看着母亲受气,他已经临近爆发了。既然在母亲面前不能使用法术,他索性用同样恶毒的言辞开始还击。以他的口才,不出几分钟便把两位老人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心脏病发作了。

“小睿住嘴!不许这么跟爷爷奶奶说话!”林青萍又气又急地叫起来。

“他们算什么爷爷奶奶,我才不认识这样的爷爷奶奶!”

“小睿,你怎么这么不听话!”林青萍一把拉过林睿让他面对着老夫妇,“向爷爷奶奶说声对不起。”

“除非他们先向妈妈道歉!”

“小睿!”林青萍看看被林睿气得坐在那里发抖的老人们,着急地蹲下来看着林睿的眼睛说,“他们是你的爷爷奶奶,他们怎么对待妈妈是另外一回事,但是他们和妈妈一样关心你啊,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。”

“他们想把我带走也行吗?”

林青萍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向孩子解释这件事,只好说:“小睿,他们是你的爷爷奶奶,有空时候你去跟他们住几天也是应该的。”

林睿沉着脸看着三位大人,忽然大喊一声:“不,我死也不跟他们走!”说完直接冲出门去,重重摔上了门。接着楼道里传来了他砰砰的下楼声。

三个大人都愣了一下,林青萍先反应过来,追出去大声叫着:“小睿快回来!小睿,你去哪儿啊!小睿……”她心里又气又急,脚下一绊跌倒在了楼梯上,脚腕上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
她心里的委屈,气恼和悲伤一下子爆发出来,捂着嘴哭了出来。

“林大姐……”瑰儿从楼梯上方伸出头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她听到吵闹声出来看看,没想到会看到林睿的妈妈在那里哭,忙跑下来扶起她,“这是怎么了?是讨债公司的人又来了吗?”她心中盘算,林睿回来看到妈妈受伤一定会发飙,待会得赶紧把家里怕摔的东西保护好。

“小睿跑出去了,我得去找他!他自己跑到街上去了……”林青萍不让瑰儿扶她进屋,挣扎着还要追下去,可是刚挣脱瑰儿的手,就因为伤疼得蹲了下去。

“林睿惹你生气,还自己跑出去了?”听到这消息,瑰儿的震惊不亚于火儿改吃素或者刘地戒了酒色。一向最听话最想做好孩子的林睿会和他妈妈吵架,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?

“他自己跑出去会有危险的,我要去找他!”

“没事儿,没事儿,他不会有什么危险,他不去找别人出气就算好了……不,不,我是说我打电话叫周影去找,他开着车找得快,你受伤了,还是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瑰儿把林青萍扶回家,迎面就看到一对老头老太太气势汹汹地冲出来指着林睿叫骂:“你这个黑心烂肺的,把孙子给我们弄哪儿去了,还不去给我们找回来!要是孙子丢了,我就跟你拚命!”

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哭起来:“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,这辈子碰上这个祸害,害死我儿子不说,还不让孙子认我们,现在又把孙子给我弄没了……我的命好苦啊……我的天啊……你怎么还不打雷劈死这个贱货啊……”

林青萍蜷缩在沙发里低声抽泣着。

“这,这都是干什么的啊?”瑰儿莫名其妙,皱着眉头问。

林青萍哽咽了半天才说:“他们是小睿的爷爷奶奶。”

林睿的爷爷奶奶?成年九尾狐!大妖怪!瑰儿吓得差点跳起来,但是转念一想就松了一口气——原来是林青萍的公婆,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类孩子林睿的爷爷奶奶啊。

瑰儿对于林青萍夫妇的事情也有过耳闻,现在恍然大悟,看到这两个老人的样子,用膝盖都可以想出林睿是为什么和母亲冲突了——他们这么侮辱林青萍,林睿一定是忍不住给他们苦头吃了。不管怎么说,还是先把林睿找回来吧,他家的事还得他来解决。

瑰儿刚走到电话边,那个老妇人还在扯着嗓子号哭:“我的命好苦啊……孙子找不回来我也不活了……都是你这个下流货啊……害得我们一家好苦啊……”老头走过去推搡林青萍:“你去给我把孙子找回来啊!装出一副可怜样就没事了吗?如果找不到孩子,我就跟你拼命!”

“够了,别吵了!”瑰儿手里拿着电话,忍不住叫起来,“你们着急就自己去找啊,别在家里闹个不停,看不见她受伤了吗?”

老妇人正找不到出气的对象,对着瑰儿叫起来:“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,你是这贱货的朋友,当然帮着他说话,一看就一副破鞋样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……我的命好苦啊,你们看我们是农村人就合着伙欺负我们,害死我儿子,霸占了财产,现在又要夺走我孙子……你们这些强盗……我和你们拼了……”说着脱下鞋子就冲上去要打瑰儿。

瑰儿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泼妇的架式,被她吓得连连后退。那个老妇人步步紧逼,跳着脚哭骂,老头子大吼大叫地助阵,林青萍痛哭不止,屋里越来越乱。

“咣啷”一声巨响,打断了屋里的嘈杂。

纤弱小巧的瑰儿在三个人面前一掌把一张木质茶几打成了两段,然后扫了他们一眼:“都别吵了,我在打电话。”接下来的一刻钟,屋里再没有谁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
瑰儿理了理头发,然后在一片寂静中对着电话平静地说:“周影,是我。对,是够乱的,不,不是刘地在闹,我是在林睿家,他跟他妈妈吵了一架跑出去了。现在他妈妈受了伤,还有两个据说是他爷爷奶奶的人在大吵大闹,就快把楼吵塌了。总之,你快把林睿找回来吧!”

周影放下手机,拍拍自己的口袋:“火儿,林睿从家里跑了,瑰儿叫我们去找他。”

火儿从周影口袋里伸出头来,恶狠狠地大叫:“我和他已经绝交了!不许再和我说他的事!”

说完又缩回火柴盒里睡觉去了。

周影并不担心林睿独自从家里跑出去,这只狐狸不去欺负别人就算好了,可是如果找不到他,瑰儿恐怕应付不了家里的混乱。周影叹口气,关上了“空车”的指示灯,驾车向林睿常去的地方驶去。

林睿独自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比起那对老夫妇对母亲的辱骂,母亲的一味忍让更使他生气。他一直认为妈妈是最爱自己,决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,没想到妈妈居然会同意让他去那对“老骗子”家里去住。

他怀着一肚子气在街上闲逛,痛打了两个抢钱的小流氓、三个醉汉和一个人贩子,但还是觉得有气没处撒。

当林睿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中时,忽然发现迎面有几个人正并排着向他走来,他停下来向身后看看,发现另有两个人从后面走过来,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。他观察四周,发现敌人最少有十个以上,自己已经完全被他们围住了。而且这些妖怪们即使刻意隐藏了力量,那法力所形成的压力还是令林睿感到心悸。

谁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对付自己呢?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了吗?是上次被火儿吃掉的那只朱厌?还是上上次那个……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林睿思考了——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,伸手向他肩头搭来。

林睿早有准备,向后一闪,但对方的手依旧搭上了他的肩头,连姿势都没有变过,同时另一只手一挥,把向五个不同方向飞逃的鬼使全抓了回来拎在手中,笑着对林睿说:“小弟弟,我们聊聊好不好?”

林睿耸耸肩,推开肩膀上的手,冷冷道:“干吗?”这时四周的人已经全围了上来,把林睿困在当中。

“这里人太多,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。”那人说着一挥手,一大群人与林睿一起凭空消失了。

“火儿……”瑰儿叫住正在从吊灯上向沙发进行“垂直下跳”的火儿,“你干吗还不去看林睿,他不是好几天没有消息了吗?”

火儿一下子冲到他面前大叫起来:“不准提他,我和他已经绝交了!”

“什么绝交,小孩子吵架而罢了!他不见了,你真的不着急?快去找他吧,别在这里搞破坏!”

“绝交就是绝交,我立场坚定,才不再跟他说话!”火儿瞪着眼,大声宣布自己的决心。

“既然这样就帮我干点活——去把这些垃圾扔掉。”

“使用童工是违法的!”火儿对于瑰儿这种不把人类神圣法律放在眼中的行为深恶痛绝,大声抗议着。

瑰儿板着脸说:“那就不要捣乱!”这一次他总算达到了目的,火儿为了不受他的支使,躺到沙发上翻着故事书,稍微安静了些。

瑰儿忙忙碌碌地干着家务,火儿则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,盘算着找点什么事情来解闷,忽然发现远处有样东西摇摇晃晃地向窗口飞过来,他立刻趴到窗台上去看。

那东西忽然从空中摔落在窗台上,又挣扎了好一阵子才勉强起来,穿过玻璃钻进屋里。

看清楚进来的是林睿的鬼使,火儿哼了一声,扭头飞到吊灯上去,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,偷偷把一只眼张开一条缝,期待着那个鬼使是林睿派来道歉的,谁知过了半天对方还没有动静。

“竟敢耍我!”火儿因为期待落空而勃然大怒,一下子跳了起来,准备把这个鬼使打一顿来出气,却发现那个鬼使伏在窗户底下一动也不动,样子也变成了一团若有若无的烟气。

“喂!你不是死了吧!”火儿用翅膀拍拍鬼使。

鬼使勉强张开眼,断断续续地说:“救,救……主人,他,他被抓……被抓走了……”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身体的形态也变得更加虚无。

“喂,喂,你给我说明白,狐狸怎么了?他在哪里?谁敢抓他?谁这么大胆!”火儿着急地拎起鬼使乱晃。被他这一折腾,本来就奄奄一息的鬼使无疑是雪上加霜,缩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烟气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
“没用的家伙!”火儿怒气冲冲地把它丢在地上,大叫着冲出了窗户,“狐狸,我来救你了!你可别死!”

刘地半躺在沙发上,一手端着杯子,一只手搂着位妖艳女子,眯着眼睛随着音乐摇晃身体。

忽然包厢外传来一声惊叫:“着火了!”接着便是一片混乱。刘地怀中的女友惊恐地跳起来向外跑去,再也没有看身后这位英俊的男友一眼。

刘地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此时浓烟已经钻进了屋里。

“死狗给我滚出来!再不出来我就放火熏你出来!”火儿的叫嚷声忽远忽近,显然是在酒吧里到处乱窜。

刘地咕哝着:“你不已经放火了吗!”他拎起一瓶桌上没喝完的酒,拉开了包厢的门。

半秒钟之后,火儿出现在刘地面前,扑到他脸上又抓:“你把狐狸怎么样了?给我交出来!不然烧死你!”

“狐狸?林睿吗?他怎么了?”刘地双手挡着眼问。

“狐狸不见了,是不是你干的?给我老实交待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,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!”火儿对着刘地时髦的发型乱抓乱刨,刘地的头发一根根地焦卷了起来。

“我没事抓他干什么?他又不是‘狐狸精’。”

“你瞎了?谁说他不是狐狸!”

“我说他不是……小孩子不会明白的,你说林睿不见了,你们不是绝交了,还管他干什么?他跟他妈吵架跑出去了,过几天就会回来的。”

“他被抓走了!他的鬼使逃回来一个,说他被抓了!”

“真的?那个鬼使说是我干的了?”刘地把这件事当作了林睿的小手段,为了和火儿和好耍的花枪——居然把自己当成“工具”,这只狐狸真是太可恶了!

火儿大叫:“那个鬼使都被打得变成一团阴气,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,他只说狐狸被抓走了,根本没来得及说出是谁干的。你说,咱们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有本事把狐狸打得那么惨!”

“还有周影了,南羽了,罗天了,孟蜀了……”刘地随口数着,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是林睿的花招了。林睿对待这几个鬼使像一个哥哥对自己的弟妹一样,虽然大模大样地支使命令,但却十分爱护,决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。难道林睿真出事了?在立新市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招惹这只狐狸,不知道他有“火儿”这个“大恶魔”撑腰吗?口中和火儿胡扯着,刘地快速地分析着立新市的一个个妖怪。

“他们怎么可能那样对狐狸!”火儿对他列的名单十分气愤。

“他们不会就怀疑我!像我这么纯洁的人你都怀疑!”

“我不管,除非你把狐狸给我找出来,不然我就唯你是问!”火儿不讲理地赖上了刘地,其实他心里也明白,要在立新市找人找妖,眼前的这只“地狗”比自己强得多,找林睿的事非靠他不可。

“哼哼……”刘地用手指弹弹烧焦落在肩膀上的头发,翘着二郎腿,抱着手臂在着火的沙发上坐下来,“现在有事想我来了,是谁整天没事就欺负我,跟我作对啊?”

“可恶!”火儿看着刘地张狂的样子,真想冲上去打他一顿,但是想想林睿下落不明,只好咬咬牙忍了,“你快去给我找狐狸!不许在坐在那里玩!”

“哈哈哈,现在的孩子真是没大没小,需要长辈做事,连个请字都不会说吗?”刘地把下巴翘得高高得,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
火儿大怒,用力挥了几下翅膀,本来面目就在熊熊燃烧的酒吧顿时被火焰吞没:“你自己在那里‘请’吧!”说完气冲冲地扬长而去。

刘地抓着下巴自言自语:“不但没有礼貌,还随便破坏公物,现在的孩子一定要加强素质教育才行啊!”这时屋顶发出断裂的声音,刘地叹了口气,“可怜的公司……”在那块水泥板砸下来之前消失了踪影……

瑰儿正在收拾屋子,刘地突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一边东张西望,一边乱掀瑰儿刚整理好的沙发靠垫,连地毯,窗帘也揭开来看看,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
“火儿那个捣蛋鬼刚走,你又来了!”瑰儿生气地尖叫起来。

刘地对他的叫喊置若罔闻,继续翻找着,最后欢呼一声:“找到了!”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一样东西,也不跟瑰儿打招呼便穿墙而去。

这个“妖怪屋”里永远不会缺少不知从哪里来,也不知干什么用的东西,当然也总会莫名其妙地少些东西,瑰儿对此早习惯了,她才不关心刘地拿走了什么,只是乱糟糟的屋子要重新收拾了。

林睿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夜空中那团闪动的光芒,他身边的那个男子也在看着同一个方向:

“这就是那个必方了吧?看起来灵力还不强,不过也难怪,他和你一样还是个小孩子。不知道他找不找得到这里?”

“火儿一定会找到这里,然后把你臭揍一顿!”林睿气冲冲地叫。

“哈哈哈哈,我倒也想看看他有多厉害。”男子笑起来,又看了看窗外,“可惜它又找错方向了,这个小家伙简直就像无头苍蝇一样,照这样下去,到了明天他也找不到你。这样吧,七弟,你去把他引来。”

另一个男子答应一声去了。

“可恶的家伙,非烤了你不可!”火儿身上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明黄色,气急败坏地看着那个向自己挑衅的妖怪。

这个家伙三番五次来暗算火儿,接着立即逃走,只要火儿一转头,他就又回来继续骚扰火儿。

要不是在急着找林睿,火儿早就把对方大卸八块了。谁知那个家伙竟然得了便宜卖乖,还在纠缠不休。当那个家伙又从背后扔来一辆汽车后,火儿终于怒发冲冠,不顾一切地向他扑了过去。

见了火儿扑了过来,那家伙转身就逃。他跑得不快不慢,还不时回头向火儿扮鬼脸。火儿被气昏了头,不顾一切地追逐着对方。

男子看在窗前看到空中那道火线渐渐逼近,双掌一拍对林睿说:“来了,我倒要看看这个必方的厉害。兄弟们,准备迎接我们的小客人吧。”周围的汉子们纷纷答应着,开始在四周布置起来。

林睿冷笑着说:“以多欺少,以大欺小,你们也不脸红,有本事你跟火儿单挑啊!”

“虽然还是小孩子,但是和他单打独斗也是很不明智的。那样即使能取胜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。小家伙,你要记住,逞能不是我们应该用的办法,遇事应该思考怎样才能轻易地取胜才对。”他边说边摸了摸林睿的头。

林睿生气地哼了一声,用力甩过头。

火儿的速度很快,说话间就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内,那个负责去引他的男子闪回屋里,抹着汗说:“好家伙,差一点真被他烤了。这个小家伙不赖,那身手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。”

林睿又哼了一声,这次是为火儿骄傲。

中年男子又摸了摸他的头:“别在那里哼哼了,别忘了我们的赌约。”

“哼!”

“怎么,想反悔了?”

“谁想反悔了!你等着瞧,火儿一定会把你们全部烤掉的!”

“是吗,你那么希望我被你的朋友烤了吗?”中年男子露出苦涩的笑容,“你那么讨厌我,可是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
火儿悬停在空中扑动着翅膀,火星不停从他身上撒向四方,飘飘扬扬的很是美丽。

他盯着脚下的废弃厂房叫道:“出来,不然我放火烤你!”

那个一路把引到这里的男子冒出头来,向他勾着手指叫:“来呀,来呀。”火儿二话不说,呼的一声扑了下去。

“敢戏弄我,这下看你往哪里跑!”火儿冲进遍地是砖块和沙土的废厂房里,向那个男子步步逼近。那个男子不停后退,同时厂房里的温度不断升高。

火儿忽然猛地上升,急速转身挥动翅膀,把一个想从后方偷袭他的人拍出了十几米远。

那人口吐鲜血,在地上翻滚着,显然伤得不轻。

火儿得意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,想引我入圈套,你以为我连这样的诡计都不知道吗?一共有多少人,全出来吧!我一次全烤了你们!”

那个男子“啪啪啪”拍着手走了出来,冷笑着说:“不错,你这小家伙还真是那么厉害,那么我就让你见个人吧。”话音刚落,另外一个男子推着林睿走了出来。

“狐狸!你在这里!你没事吧?没被他们咬几口吧!”火儿几乎立刻就想冲过去,可是眼角瞄瞄周围冒出来的人影,他还是没有动。找到了林睿,他已经松了口气,对手虽然多一些,但他一样不放在眼里。

林睿看着周围:“火儿小心点,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对付你——如果你输了,他们会把我带走的!”

火儿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,我晚上就请你吃他们中的一个当宵夜。”

“在人间界长大的孩子见的世面少,口气就是狂妄。”那个男子摇着头走向火儿,“如果在我们那里,别说是小小孩子家,就算是成年的必方也不会这样和我们说话。毕竟,人间界可以做必方对手的妖怪太少了。”

“你又是什么玩艺儿!就连影都没这么大模大样的教训我。”火儿的自大是自幼养成的,当然受不了别人这么教训,“你敢抓我的朋友,我要好好教训你!”

男子不再说话,挥手让那些汉子们扑了上来。他们之间配合默契,火儿一开始应付得有些狼狈,可是当他耐下性子不去救林睿之后,就逐渐开始占了上风。

那男子看到自己这边的人落了下风,也不着急,反而不停向林睿指点着火儿这里动作不对,那里变着太慢,应该怎样才更有效,对那些男子的动作更是详加解说,告诉林睿其中的关键和奥秘。“这些东西也许你现在还学不会,可是一定要牢牢记着,将来会用得上的。”

“记住又有什么用,不是一样要输给火儿。”

“也许吧,哈哈。”那个男子打着哈哈,举步向火儿那边走去。

“火儿,这一个可比那些厉害!”林睿大叫着提醒火儿。

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也觉得他看起来比较好吃。”火儿正打到兴头上,再来什么样的敌人也不在乎。

林睿见那个中年男子离开了他身边,便开始不安份了起来,一会儿向前走几步,仿佛十分关心战局,一会又仿佛在闪躲火儿的火焰,向后连连退却。那个负责看守他的男子一直跟着他进退,手一直没离开过他的手臂。

林睿被一道火光吓得大叫了一声,向下一伏身,突然挥手向那个男子脸上打去,谁知那个男子伸出另一只手准确地扣住了他的手腕,淡淡地说:“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了,真是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!”

林睿皱皱鼻子,转头又去看战斗。

那个负责看守的男子站在林睿背后,双手搭在他肩上,把他牢牢控制在自己手底。

忽然一把利刃无声无息地抵上了他的背心:“放开他,不然就杀了你。”

男子依言高举双手,侧移半步离开林睿,接着侧目向身后看去,想看看这个半点声息也没发出的对手,却听到林睿大叫起来:“周影,你怎么现在才来。”

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青年男子手持单刀站在那里。

“火儿快回来!”林睿站在周影身边叫。

火儿发觉这个新加入的对手果然比刚才那些厉害,正在兴奋的对付,头也不回地说:“等等,宵夜还没有着落呢!”

林睿又向那个中年男子喊:“住手吧,周影救到我了,你已经输了!”

中年男子回头一笑说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火儿正想趁他分心攻击,那些原本已经退到旁边观战的男子们忽然一起上前几步,开始念诵咒语。一张金光织成的巨网忽然出现在空中,把火儿困在了当中。

那个中年男子口中开始念念有词,巨网随着他的咒语逐渐收缩,火儿百般挣扎竟然无法脱身。中年男子此时还有空闲扭头对林睿说:“这种阵法是专门对付火灵兽的,由我们十八人来运行,即使是成年必方也不一定挣脱得开。”

“放手!”周影大喝一声,挥刀冲了上去,旁边两个闲着手的男子迎了上来,双方打在一起。

那网子越来越紧,眼看就要完全把火儿网住。

“火儿!”林睿大叫着冲上来,想去救自己的朋友。

那个中年男子手指一点,一条金色的光线分出来把林睿困在了原地:“记住我们的赌约,如果他们救不了你,你可得跟我走!”

周影明白这个阵法只要破掉一个角就没什么用了,所以他迅速摆脱了对手,扑向其中一个念着咒文的男子。

那个中年男子如法炮制,手指弹出一条金色光线向周影射去。周影用刀削挡,那金色光线却像阳光透过玻璃一样透过刀身,继续向周影身上缠去。周影手一抖,手中的单刀碎成无楼的影子,不知有几百几千片,星星点点地打在那条金线上,顿时把那条金线击碎。

周影趁机抢上前几步,影刀重新凝聚在他手中,一刀向其中一个男子劈了下去。那个男子不得不向后疾退,那张巨网顿时出现了一个空洞。

火儿大叫了一声,使尽全身的力气从那里冲了出去,一头扑进了周影怀里。他毕竟还是小孩子,受了这样的惊吓,第一反应就是先躲进父亲怀里。

周影横刀胸前,冷冷地看着那个中年男子。

中年男子让那些汉子们重新布阵,再次向他们围过来。

周影推推火儿:“你去找刘地和南羽来。”他觉得自己和火儿对付不了这些对手,所以想让火儿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
火儿正要展翅飞走,想想不对又回过头,竖起羽毛气势汹汹地对着那些男子:“你先走,我来对付他们——别忘了带上狐狸!”

“火儿听话!”

“不听话!”

“火儿……”

“不听话!”火儿还在一个劲地摇着头。

“准备动手。”周影没有勉强火儿离去。一直以来,他们无论面对什么事都是上阵父子兵的。

在周影和火儿说话的功夫,那张巨网已经重新出现,当头向他们罩了下来。

周影对付一条光线还可以,真正被网在其中,他的力量远不如火儿,挣扎间已经被缚住四肢。那个中年男子手一扯,把周影抓在手中,网中再次剩下火儿独自支撑。

看到周影被抓去,火儿更加着急了,它用尽全力向那张巨网攻击着,可是巨网收缩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变慢,终于把它网在里面。

中年男子手一点,喝到:“收。”大网收缩成网兜大小,将火儿捆得结结实实。中年男子把火儿拎在手中,向林睿笑着说:“你这个靠山可没救成你,那么你还想等谁?这个刘地还是……”他的话还未说完,周影像一抹轻烟一样摆脱了束缚,挥刀就向他砍去,双方的距离既近,中年男子又没有任何防备,这一刀正中他的前胸。

中年男子捂着前胸连连后退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。而周影也已耗尽了法力,单腿跪在地上无力追击。其他大汉们围了上来,周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把火儿抢回来了。

“你真是个影魅?”那个中年男子伤得不轻,却还能笑得出来,难以置信地问周影。

周影用刀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,死死地盯着他:“放了火儿。”

“真是位好父亲,为了火儿这么拼命。”中年男子点着头称赞道。

“放开火儿!”周影企图再次出手,离他最近的两个大汉上前去把他按在了地上。

林睿脸色铁青,看看被死死按住的周影,再看看连嘴也被缠住只剩下一双眼珠还能转动的火儿,吸了一口气喊:“行了,别再欺负火儿了,我跟你走就是了!”

“好!”中年男子十分高兴,“你这孩子虽然十分狡猾,任性,自大,自私又爱撒谎,可是至少还有一样好处——讲义气。不错!”

“不用你废话!放了火儿!”林睿气鼓鼓地喊。

“你真的舍得离开这里吗?”

“哼,就算我跟你走,终有一天你也会关不住我,我总会再回来的。”

“好,有志气,好小子!你的那个母亲那里我会安排一下,让她认为自己的孩子早已死了,行吧?”

林睿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强忍着眼泪说:“随便。”

“不准……欺负狐狸……不准打影!我要烧死你……”火儿眼中的怒气越来越炽烈,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嘴挣脱了出来。

中年男子没想到他竟还能动弹,运起法力向他头上按下去。

火儿身上的火焰忽然变成了炽烈的青白色,强烈的光线让周围的人都睁不开眼来。

嘭嘭几声,仿佛牛皮绳被崩断的声音之后,那个中年男子被扔出几十米,重重地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。还不等周围那些男子从惊讶中反应过来,一团白光迅速地绕场一圈,把他们一一打翻在地。

火儿居高临下地看他们,目光冷酷得吓人。

“火儿!”

“火儿!”

周影和林睿双双扑了上来。

林睿一把推开跑在前面的周影,抢先抱住火儿欢呼:“还是火儿最厉害!火儿了不起!”

火儿歪着头看着他,目光马上柔和下来。

当周影过来摸着他的头时,火儿才好像刚刚回过神来,看着倒了一地的大汉:“咦,他们怎么都倒了?”

“火儿你太厉害了,不愧是立新市第一高手,你真了不起!”

“哈哈哈哈,那是当然了!”火儿洋洋得意地大笑起来,毫不迟疑地接受了林睿的夸奖,“哼哼哼哼,你们竟敢抓我的朋友,打影,还敢用网子网我……”他奸笑着向那些爬不起来的男子们逼了过去,不停摩擦着双翅弄出串串火星。显然他并没有不打没有反抗能力对手的好品德。

林睿嘴张了张,终于没能在火儿下手之前开口。只见火儿爪抓,翅扫,嘴啄,把那一堆大汉打得满地乱滚。

最后,火儿“嘿嘿”笑着向那个主谋飞去。

“要怎么处置你这个首犯呢?”火儿见那个中年男子还倔强地靠墙站着,不怀好意地凑过去,“反正我也饿了,先烧一半垫垫底,剩下的再带回去做红烧肉!狐狸你不吃狐狸是吧?那就全是我的,我要吃了!”

好个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根本没有看火儿,目光落在林睿身上。

“火,火儿……”火儿滴着口水正要下手的时候,林睿结结巴巴地阻止了他。

“干吗?你又想吃了?地上的那一堆你随便选,这个不行,他竟敢打影,像我这么孝顺的好孩子一定要亲口为父报仇!”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最好吃了,可不能让狐狸分了去,我这可不是不讲义气,我都送给他一大堆别的了。闻闻,嗯,真是好吃的气味。

“火儿,你不能吃他!”林睿脸色苍白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不为什么!你不吃他行不行?”

“狐狸,你老是阻止我吃东西,不是生了什么怪病吧?难道是看见别人吃饭就生气的怪病?那你还是快点找南羽去看看吧,她很会治病的。”

林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:“火儿就算我求你,你不吃他行吗?”

火儿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顿美餐:“你不让我吃那么好吃的东西,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
林睿不说话,只是瞪大眼睛看着火儿。

“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,你老是这样!影,狐狸欺负我……”火儿扑到周影怀里撒娇。

周影手中握着单刀,心想这样厉害的敌人,下次再遇见未必能赢得了,既然如此,为了免除后患应该杀了他们才对。

火儿还在叫嚣着:“你也认为我应该吃掉对不对,对不对?干脆我们来个投票,少数服从多数。我同意吃,影也同意(他拽起周影的一只手让他举着)……好了,两票对一票,我要吃了!”

“火儿,如果你吃了他,狐狸会恨你一辈子的。”刘地忽然从地下冒了出来,看见周影一身的伤皱起了眉头,“连你也打,这些外来户太过分了!干脆还是让火儿吃了他们。”

“不行!”林睿尖叫了一声。

刘地与自己意见一致而林睿投了反对票,这对于火儿来说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他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
“小狐狸呀,乖,别咬我……”刘地躲过林睿的利牙,用手拍着他的头,“你真的不告诉火儿真相吗?”

林睿“呼呼”地喘着粗气,看着刘地的手指头不停地磨着牙。

刘地回头一指向那个中年男子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你就是这只小狐狸的父亲吧?千里迢迢来找儿子,不容易啊。”

“哪里哪里,从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,真是惭愧。”那个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承认了。

火儿怪叫起来:“这怎么可能,你是狐狸的爸爸?你们明明一点也不像!我来看看,九条尾巴、白毛、黑耳朵、红眼睛……狐狸,他其实跟你挺像的。”回头发现林睿正头也不回地向外走。

刘地张开手拦住他:“别走,别走,这个还给你。”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那个鬼使扔给了林睿,“我从周影家沙发底下找出来的,已经治好了,如果不是它老实交待,我还不知道你们父子俩在这里玩花样呢!”

“谁跟他是父子俩!”林睿怒冲冲地回头喊,“我最恨这些不知道从哪里跑来认亲的人了。”

“这也是。”刘地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男子,“让孩子一个人孤身在外这么多年,你这父亲也当得太……你知道你这个儿子有多难教育吗?我为了管教他花费了多少心血啊,我是苦口婆心,以身作则,循序渐进……”

“我和他母亲在一起的时候,没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妻子;所以我们分开的时候,她也没告诉我她有了孩子。”中年男子的神色有些黯然。

“哦……那是你不对。”

“我知道有这孩子的时候,他母亲已经遇害了。我一直在到处找他,却没想到他会来到人间界。我本想带他回去,毕竟我们九尾狐一向族居,人间界并不适合他的成长。”

“你休想!”林睿尖叫起来,“别忘了我们的赌约,火儿已经打赢了你们了,快滚回你们的狐狸洞去吧!”

“这个孩子脾气真坏,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,哈哈哈……”中年男子看起来还是洋洋自得。

林睿甩头便走,刘地又拦住了他:“这里的事还没完呢,别这样走啊。”

“我好几天没回家了,妈妈一定急死了,快让开!”

“当初是谁自己离家出走的!”

“我才没离家出走,是他们绑架了我,我才回不去的!”

“你知不知道,你那对‘爷爷奶奶’还在家里等着你?”

“我会收拾他们的!”

刘地叹了口气:“你认为我多管闲事也行,不过如果你一直抱着这种态度和人类一起生活的话,迟早要栽跟头的,倒不如现在见好就收,回去正正经经当个妖怪呢——如果你的愿望不过是想要亲人,要个家,那么就跟他们回去吧,那里有一个大家族可以接纳你。”

“我已经有妈妈了,才不需要他们!”

“是啊,可是你想过你这个妈妈想要什么吗?你能做得了他想要的孩子吗?”

“怎么不能!我一直是个好孩子!”

“一个人类母亲,她想要的孩子是一个能健康成长的平凡孩子,将来上初中、高中、大学然后工作、娶妻生子……而不是总瞧不起人类,总是使生活中发生难以解释的事,甚至除了母亲其他人全部不要,不去考虑其他人感觉的孩子。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,将来总有一天她会发觉你不是她的孩子,不是人!到时候怎么办?”

林睿盯着他一言不发。

“和人类一起生活,不可能事事如意顺心,即使是多么强大的妖怪也必需学会忍耐、忍让和忍受,不然就永远无法在人类中生活。”刘地很少这么严肃的说话。

林睿听着,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,嘴里却什么也没再说。

刘地又恢复了那副老模样,拍了林睿的头一下:“我的话说完了,你要留下还是要走,自己再想想。喂,老狐狸,立新市难得来这么一大群九尾狐,一起去喝一杯,欢迎你们一下怎么样?”

中年男子耸耸肩:“不了,我和这个小家伙打赌输了,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才行。”

“你不带他走?”

“呵呵,认赌服输,我总不能跟儿子耍赖皮吧!”

“那这只小狐狸仔就不管了?”

“不是还有你吗?”

刘地皱起眉头,抱着手臂往周影身上一靠:“什么意思,想让我给你当保姆?”

“呵呵,这话太见外了。留哥儿,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,别这么说话嘛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当年送你离开青丘之国的人中有我妈妈的哥哥的大舅子。”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说。

“哈……”刘地按着额头苦笑,“你把我打听得挺透彻啊。”

“哪里哪里,以后这个不肖子就麻烦你了,哈……”男子一副吃定了刘地的样子。

刘地歪着嘴唇按着头,无可奈何地摇着头。

中年男子问林睿:“小家伙,我再问你一次,你是走还是留?”

林睿没有再大叫大嚷,低着头小声说:“我不走,我有妈妈。”

“好,够执着,也像我!那留哥啊,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了,还有这个小家伙,啧啧,真是厉害得吓人——你真的是只必方吗?”

火儿翘着尾巴抬着下巴:“知道我的厉害了吧!如果你敢再来欺负狐狸,我就再打你一顿!”

“真是讲义气的小家伙!”中年男子走过来向周影伸出手,“以后就请你们多多照顾那孩子了。”

周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刘地在一边“哈哈”起来:“儿子被人欺负了,就连周影也会生气啊!哈哈哈哈,一旦他讨厌某个人就不会很容易忘了,你以后见了他小心点吧!”

“做父亲的都这样,我了解,我了解。”中年男子打着哈哈,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林睿一直低着头在想什么,忽然说:“我不走,我到了这里,这里有我的妈妈,有火儿,有我的学校和好多朋友,这里就是我的家乡,我宁愿以后让着人类也不走!”

刘地率先鼓起了掌:“难得你这个嘴硬的家伙也会说句真心话。”

林睿有点脸红,转身走出门去。

“喂,你知道怎么应付你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吗?用不用我教你?”

林睿没理他,走了几步后,头也不回地对中年男子说:“市立医院有个僵尸医生医术不错,想治伤的话就去找她吧。”

林睿坐在中间,身边围了一大堆亲戚。女人们都在边抹眼泪边数落他,男人们则义正辞严地跟他讲道理。
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,真的知道错了,妈妈你别哭了。”林睿可怜兮兮地扯着母亲的衣袖。

“你这孩子,你这孩子……”林青萍哭着把他紧紧抱住。

“我只是不想离开妈妈,不是要故意气爷爷奶奶的……”林睿哭得稀里哗啦,“爷爷奶奶,对不起……我知道错了,你们别生我的气……”

两位老人的眼泪顿时也被他骗了下来。

火儿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问:“后来怎么样了?那对假爷爷奶奶走了吗?”今天林青萍又不在家,林睿准备了一大堆食物请火儿来吃。火儿非常关心那两个想把林睿带走的人类的事情,一个劲地追问着。

“后来那两个老家伙就让步了,母亲说只让我放假后才去住几天,他们也同意了。我看是因为我姥姥家的人都在,他们才不敢那么嚣张了。哼,我还不一定喜欢去呢!”

林睿躺在沙发上抱着头。今天那些九尾狐们应该已经走了吧?听南羽说他们还是去治伤了。自己的心肠真是好,他们给自己添了这么多麻烦,自己还帮他们推荐大夫。

“反正就是假爷爷奶奶和假爸爸都走了,天下太平了,对吧?”火儿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
林睿没再说话,他在想着遥远的故土,隔了那么久,那里的一切他都快记不清楚了,过了好半天才回答火儿说:“我不管,这里才是我的家!不管是谁来,不管刘地说什么,不管他们要我做什么,我都不怕!”

“对,对,还有我呢!你别怕,他们再来,我帮你吃了他们!”自从打败了一大群九尾狐后,火儿的信心膨胀到了极点。

“不行,不能吃他们。”

“为什么?你最近真奇怪。”火儿大吃大喝着说。
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们……”林睿抬起头笑一下,“他们是我的亲人,虽然这里是我的家,可是……总之就是这样……”因为是火儿他才会这么说,面对别人他是死也不会承认的。

“你的话好奇怪啊,我听不懂……干脆我们去打猎吧?”

“好啊,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

两个人正在为打什么猎物争论的时候,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谁呀?”林睿不耐烦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他曾经见过的那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:“小弟弟,林老师在不在家啊?”

“我妈妈要到四点才回来。”

“那我们可以进去等她吗?”女子见林睿没有让开的意思,温和地问,“这个是我女儿童童,你们认识一下吧。”

少女眯起眼睛,冲林睿笑了笑。

林睿用眼角瞄瞄正在大吃的火儿苦笑着说:“你们还是不要进来了。”

母女俩明白他说的意思后脸色大变,母亲拉起女儿就要走。

“狐狸你还准备了什么请我吃啊?我闻到好吃的味道了。”火儿已经抽着鼻子飞了过来,看见母女俩大喜地叫起来,“上次跑掉的点心,还买一赠一!”说着摩拳擦掌地凑了上去。

林睿连忙阻止:“不行,火儿你不能吃她们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吃?”

“她们是我妈妈的客人。”

“那更要消灭掉,你不是最讨厌妖怪接近你妈妈么,我来帮你解决好了!”

“不行!”

“狐狸你一定得了看不得别人吃东西的病了,找南羽看看去吧。”

“你才有病呢!”

“我关心你,你竟然说我有病!”

“是你先说我的!”

“我那是关心你!”

“你才不是!”

“气死我了,你这不讲义气的家伙!”

“你竟然这么说我,绝交!”

“绝交就绝交,我再也不跟你说话!”

争吵声中,母女二人匆匆逃走了。

瑰儿在楼上竖起耳朵问:“我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,你们听到没?”

刘地伸了个懒腰:“还不是火儿和狐狸又绝交了……瑰儿啊,今天晚上吃什么?我饿死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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